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城南环城路的公交站还亮着几盏白灯，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帘被风吹得一开一合。四十多岁的周师傅刚结束小区保洁，背着深蓝色工具包，坐在站牌下等末班车。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先看了一眼明早的排班表，又抬头望向马路对面。那里新挂了一块彩色灯牌，写着“97碰碰碰”，字样不断变换，橙色和绿色的光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两名外卖骑手从他身边经过，车筐里的保温箱碰出轻响；卖烤红薯的摊主收起煤气炉，把没卖完的红薯装进纸箱。周师傅没有起身，只把手机屏幕按灭，和旁边等车的女学生聊起这块新招牌。女学生说，附近商铺最近常换门头，白天看不明显，到了夜里却格外醒目。站台电子屏显示，末班车还要九分钟。周师傅从工具包里拿出一瓶水，慢慢拧开瓶盖，视线在街口和时刻表之间来回移动。十点五十六分，公交车靠站，车灯扫过那块写着“97碰碰碰”的灯牌，也照亮了站台边一排被雨水打湿的共享单车。周师傅起身把工具包背好，确认口袋里的钥匙和饭卡都在，随后排到队伍末尾。车门打开时，司机提醒乘客往里走，站台上的人各自收起手机，夜里的街道重新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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