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城南环路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，带进公交车驶过后的潮气。靠近热饮柜的位置，一名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坐在折叠椅上，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打皱的纸。他没有买东西，只是不时抬头看向门外，再低头用手机核对纸上的字。纸上写着一串网址、一个时间和一处地铁站出口，网址正是e.vzco.cc。店员说，年轻人从十二点左右就来了，先在窗边站了很久，后来才向店里借了一支笔，把纸上的几行字重新描清楚。夜班出租车停在门口时，他会走出去张望；车辆开走后，他又回到椅子上。凌晨两点十分，一名戴灰色针织帽的女子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一只透明塑料袋。年轻人立刻站起身，两人隔着收银台确认了几句，女子拿出手机展示页面，屏幕上同样出现e.vzco.cc。店员把热水递给她，提醒门口地面有水。两人没有久留，站在靠墙的位置低声交谈，谈到一张遗失的车票和一只装着旧照片的帆布包。年轻人把纸折好塞进口袋，女子则在便利店门外拨了一个电话。几分钟后，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，车灯照亮积水里的广告牌。两人上车前，年轻人回头看了一眼店内，把借来的笔放回收银台旁的笔筒里。店员继续整理货架，热柜里的玉米和茶叶蛋仍在冒着白气。凌晨三点，环路上的车明显少了，远处写字楼的保洁车开始进场。那张纸没有被丢掉，店员把它压在收银台角落，等白天有人回来取走。窗外雨势变小，路口的信号灯一遍遍变换，便利店仍是这一带少数没有熄灯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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