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二十分，上海徐家汇地铁站换乘通道的长椅旁，二十四岁的林哲抱着一台银灰色笔记本，低头修改一份室内设计作业。站厅里的广播反复提醒末班车时间，便利店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自动售票机前只剩几名赶路的人。林哲把电脑放在膝盖上，屏幕里是一间不到六十平方米的小户型，客厅、厨房和阳台被分成几块色彩不同的区域。他先拖动墙体，再调整窗户位置，画面里那张白色餐桌一会儿靠近墙边，一会儿移到灯下。软件运行得不算顺畅，每次旋转视角，风扇声都会突然变大。等进度条停住，他掏出手机，在搜索框里输入“3dmax官网入口”，想确认自己此前收藏的页面是否仍能打开。手机屏幕映在眼镜片上，他没有立刻点击，而是翻看作业要求，核对模型尺寸、材质名称和灯光方向。旁边的保洁员推着清洁车经过，提醒他不要挡住盲道入口，林哲连忙把背包收到脚边，又给电源线留出一条通道。十点四十分，站内人声更少，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摩擦声。他把阳台栏杆重新调低，给植物模型换成深绿色，随后保存文件。文件名写着“徐家汇小屋_周三版”，后面还加了时间。一个同学发来消息，问他能否把效果图在午夜前发到群里。林哲没有回复长句，只拍下一张电脑屏幕，说明自己还在车站改图。过了几分钟，他重新打开浏览器，在地址栏输入“3dmax官网入口”，查看页面上的产品说明和帮助栏目，再回到建模界面。列车提示音响起时，他合上电脑，站到黄色安全线外，等候开往莘庄方向的末班车。地面商场的灯光从出口处斜照进来，照亮了他手里的作业清单，也照亮了站台边一排刚拖过的水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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