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处地铁站出口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色灯管。靠窗的小桌只坐着一名穿灰色夹克的男子，他把一杯热豆浆放在手边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，屏幕停在一个网页地址上。店门每开一次，冷风就把门口的塑料帘吹得轻轻摆动，男子抬头看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操作。他没有刷短视频，也没有接电话，只是在输入框里反复修改几行文字，再按下返回键。手机页面上出现过99.daole.net，男子盯了几秒，把屏幕亮度调低，随后打开备忘录，记下一个时间和一串数字。收银台后的店员正在整理关东煮，偶尔抬眼看向窗边。男子买的是最便宜的豆浆和一根茶叶蛋，包装袋一直没有拆。他坐了约二十分钟，期间有两名穿校服的学生进店买饮料，有外卖骑手在门口等餐，墙上的电子钟从八点四十分跳到九点整。男子这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拎起纸袋走出店门。他没有急着赶地铁，而是站在出口边的台阶上，抬头看了一会儿路口的红绿灯。晚高峰已经过去，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车窗里映出广告牌和行人的影子。男子沿着人行道走了几十米，在一家已经关门的修鞋铺前停下，重新拿出手机，查看刚才保存的内容。夜色把他的身影压在墙根，便利店的灯光仍照着半条街。店员后来擦完桌面，把那杯没有喝完的豆浆倒进垃圾桶，窗边只留下几滴水和一张揉皱的小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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