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8日22时，杭州拱墅区大关街道一家临街书店还亮着灯。姜晔坐在靠窗的木桌旁，把一摞旧杂志按月份重新排列。窗外是晚高峰后的街道，公交车一辆接一辆驶过，便利店门口的白色灯箱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书店当天营业到23时，店内只剩几名读者。有人在靠墙的位置看小说，有人把电脑放在长桌上处理工作，翻页声和空调送风声交替响着。姜晔先用软布擦去封面上的灰，再检查每本杂志的目录页。遇到缺页的刊物，他在纸条上写下编号，夹进透明文件袋。靠近门口的木架上，城市生活类刊物占了三层，封面上的街景从上世纪末延伸到近几年，地铁线路、旧商场和已经拆除的电影院反复出现。姜晔说，书店去年接收了一批居民捐来的旧书，杂志没有单独分类，常有读者找不到想看的那一期。为了方便查找，他这段时间每天收店前整理一会儿。22时40分，一位下班路过的年轻人进门，站在杂志架前翻了几分钟，问起一份关于老城改造的期刊。姜晔从桌下取出一个纸箱，找到对应年份后递给对方。对方没有买书，只在窗边站着看了十多分钟，临走时把刊物放回原处。雨势渐渐变大，街上的电动车都放慢了速度。姜晔合上记录本，又把靠窗的两把椅子推回桌边，检查书架是否挡住通道。23时，店里的音乐停下，玻璃门上的营业时间牌翻到“休息”一面。姜晔关掉阅读区的灯，只留下收银台旁的一盏小灯，手里的旧杂志在灯下排成整齐的一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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