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下午五点半，城南一处地铁换乘站外，晚高峰刚刚开始。出站的人群沿着商场玻璃门向前移动，雨水被鞋底带进台阶缝里。四十八岁的林师傅站在二号出口旁，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，低头整理一叠彩色传单。他是附近写字楼的行政人员，刚下班，顺路把自己做的简历排版样张贴到公共留言板上。留言板一侧，几张印着免费ppt模板下载字样的小广告被风吹得卷边，蓝色、橙色和灰色的版式缩略图挤在一起。林师傅没有撕掉它们，只把翘起的边角压平，再用透明胶带补住脱落的部分。他说，自己平时常帮同事整理会议材料，很多人需要现成的页面结构，却不想把时间花在找字体和调颜色上。站在旁边等人的年轻人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传单，随后又抬头看向站牌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经过时停了几秒，问林师傅这些纸是不是商家发的。林师傅指了指最下方的二维码，说那只是一个公共信息栏里的普通广告，是否查看由个人决定。五点四十七分，列车进站的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出口处的人流突然加快。卖烤红薯的摊主把炉盖合上，保洁员推着湿地拖车让出通道，林师傅则把最后一张样张夹进留言板的透明袋里。雨势渐密，商场门口的灯光亮起，广告上的几种配色被水汽映得发亮。十分钟后，林师傅收好胶带和剪刀，沿着人行道走向公交站。留言板前仍有人停留，匆匆看一眼，再随着人流消失在街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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