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八点，城南旧书市场外的青石路刚下过雨，路灯把摊棚边缘照成一圈淡黄。清洁工周师傅推着小车，停在一家旧报摊前，弯腰整理被风吹落的杂志。摊主把一张发黄的娱乐小报压在玻璃柜里，醒目位置印着吊杀美女几个大字，字体夸张，旁边配着模糊的黑白照片。路过的人会停一下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拿出手机拍下报纸，却没有人询问内容。周师傅没有看照片，只把报纸翻到里面，用一块旧纸板盖住标题。他说，附近居民常在晚饭后经过这里，孩子也会跟着大人走，报纸可以卖，吓人的字眼没必要摆在最外面。摊主听完，没有争辩，顺手把几份同类小报叠到柜台下层，又把当天的城市晚报放到前排。雨水沿着遮雨布滴下来，落在塑料桶里，发出连续的轻响。八点二十分，一名穿校服的女孩经过，问摊主有没有旧地图。摊主从纸箱里找出一张公交线路图，周师傅则把路边散落的广告单捡起。玻璃柜上的吊杀美女字样很快被报纸遮住，只留下半截红色边框。市场里仍有人讨价还价，烤栗子的香味从街口飘来，电动车贴着人行道慢慢驶过。周师傅推车离开时，回头确认那张纸板没有被风吹开。八码灯光下，旧报摊恢复了平常的样子，卖地图、杂志和晚报，行人也不再围着那几个刺眼的字停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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