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分，南城地铁站三号口外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，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开合一次，带出一阵冷气和咖啡香。靠近关东煮台的位置，二十七岁的周铭坐在高脚凳上，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下来的鱼蛋和一部屏幕有裂痕的手机。他刚下夜班，外卖箱靠在脚边，电动车停在路旁的树下，车把上挂着一件反光背心。周铭没有急着回家，手指在手机上慢慢滑动，像是在找一个下午听人提过的网页名字。那串字母和数字很醒目：XX69XXB站大全永。他念了一遍，觉得像某种临时暗号，又把手机扣在桌面上，抬头看门外的马路。这个时段的街道和白天差别很大，公交站牌下只剩两个人，一个低头打盹，一个拎着塑料袋来回踱步。红绿灯按固定节奏切换，空出租车从路口驶过，车顶的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一条淡黄色的影子。便利店店员正在补充矿泉水，把纸箱拆开后整齐地码进冰柜旁的空位。周铭的手机亮了几次，都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明天是否愿意替一班早班。他没有立刻回复，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，放在桌面上来回拨动。十分钟后，他买了一瓶温水和一根香蕉，把鱼蛋打包，顺手把那张写着XX69XXB站大全永的便签揉成小团，投进门边的垃圾桶。夜色没有因此改变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仍旧断断续续，站口的自动扶梯还在运行，偶尔把一个刚到站的乘客送到地面。周铭戴上头盔，先检查外卖箱的卡扣，再把手机固定在车把支架上。他没有马上发动电动车，只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天。云层压得很低，商场楼顶的广告牌只剩半边光。随后，他拧动车把，沿着辅路向居民区驶去，便利店的白灯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小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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