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东城区南新街的旧书市刚过人流高峰，遮阳棚下仍有摊主整理书脊，街角咖啡店把两张木桌摆到梧桐树旁。三十多岁的林岚抱着一摞旧书，停在一家经营地方文学的摊位前。她在出版社做排版，平时通勤经过南新街，却很少有时间慢慢翻书。当天她从纸箱里抽出一本薄薄的散文集，封面印着校园、树影和一排蓝色小字，书名是校园春色婷婷。摊主是一位退休语文老师，戴着棕色镜框，正用软布擦拭书页。他告诉林岚，这本书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城市校园随笔，作者写过操场边的白杨、放学后的公交站，也写过老城区里逐渐消失的书报亭。林岚没有急着询价，而是站在棚边读了几页。旁边，一名穿校服的男孩在挑地图册，男孩的母亲拿着一杯冰茶，偶尔提醒他别把书角折出痕迹。街对面电车慢慢驶过，车铃声压过了摊位上的轻音乐。林岚翻到扉页，发现前一位读者留下了一行铅笔字：“春天会经过每一所学校。”她笑了一下，把书递给摊主。摊主报出十八元的价格，又从箱底找出一本同作者的城市速写。林岚买下两本，坐到咖啡店外的木桌旁，把新书放在膝头，先拍了一张封面照片，再给远在外地的女儿发消息，说南新街今天很安静，自己淘到一本叫校园春色婷婷的旧书。下午四点，阳光从树叶缝隙落到桌面，书市的人声变得稀疏，摊主开始把部分书重新装箱。林岚合上书，沿着街边慢慢走向电车站，手里的纸袋随着步子轻轻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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