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的青石巷菜市场还没有完全收摊。靠近东门的熟食区，四十岁的陈师傅把一块写着“摸鸡门”的旧木牌立在铁架旁，木牌边角掉了漆，下面压着几只装卤味的透明盒。这里原本是卖盐焗鸡和手撕鸡的小摊，最近多了一个简单的抽签玩法：顾客付十元，伸手从纸袋里摸出一张纸条，纸条上写着鸡翅、鸡腿、半只鸡或一份凉拌菜。陈师傅说，纸条都是他下午在家里剪好、折好，再按奖项分开放进袋子里。摊前没有喇叭，也没有夸张的灯牌，只有一盏白色台灯照着案板。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一名穿灰色校服外套的年轻人停在摊前。他刚从附近的电影院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一张电影票根，先买了一盒鸡翅，又盯着纸袋看了几秒。陈师傅把袋口撑开，让他自己伸手。年轻人摸出纸条，展开后发现是半只鸡，笑着说今晚的宵夜有着落了。旁边等车的两名外卖骑手也凑过来看，其中一人问能不能替朋友抽，陈师傅点头，把新纸条重新放进袋子。十分钟里，摊前来了六拨人。有人专门买卤味，有人只想试试手气，也有人抽到小菜后转身分给同伴。陈师傅忙着切肉、装盒、找零钱，动作不快，却很稳。他说，自己在这条街摆摊七年，过去每天收摊前都很安静，后来把摊位叫成摸鸡门，路过的人会多看一眼，熟客也更容易记住。十一点过后，菜市场的卷帘门陆续落下，巷口的公交站只剩零星乘客。陈师傅把剩下的卤味放进保温箱，擦净案板，最后将木牌靠在墙边。白灯熄灭前，他又检查了一遍纸袋，把明天要用的纸条收进抽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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