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四点，北京中关村一条临街的电脑城里，三十七岁的周楠坐在二层靠窗的位置，替店里整理一台用了十多年的黑色笔记本。雨刚停，玻璃门外的地砖还亮着水光，送货电动车从门口经过，轮胎压过浅浅的积水。店里没有急着进来的客人，只有风扇转动时发出的细响，柜台后方的老显示器亮着淡蓝色的桌面。周楠戴着一副细框眼镜，把键盘上的灰尘一点点擦掉，又打开浏览器，查看win7主题平台的页面。他不是来找新鲜花样，店里的几台旧电脑都被附近住户拿来处理照片、填写表格，简洁的界面比炫目的图案更合适。页面上有蓝色窗口、草地、夜色城市等分类，他用鼠标缓慢往下翻，偶尔停在一张仿佛从旧相册里取出的桌面前。十年前，周楠刚来这座城市时，也用过类似的电脑。那时他在商场做维修，午休只有半小时，常把一杯豆浆放在主机旁边，等系统完成一次更新。如今商场换了招牌，楼下的手机店亮得刺眼，二层却还保留着几家修电脑的小铺。隔壁师傅在给一部老式台式机换电源，年轻顾客站在门边问价，声音被楼梯间的脚步声切成一段一段。周楠合上笔记本，又看了一眼win7主题平台，挑出一套灰白色的界面给店里的备用机使用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转身把窗台上的水杯移到干燥处，再把一张写着“电脑清灰”的纸压平。五点过后，雨水从屋檐滴下来，街边亮起广告灯，店里的旧显示器映出一小块安静的蓝色。周楠收起抹布，准备关掉页面，楼下忽然有人喊他修打印机，他应了一声，拿起工具包走下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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