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解放路公交站只亮着一盏白灯。末班车还没进站，四十多岁的快递员老周站在站牌旁等车。他把电动车锁在树边，手里提着一只灰色保温袋，另一只手不停查看手机。站牌下方的广告栏贴着几张旧传单，边角已经卷起。其中一张白纸上印着一行醒目的字样，写的是“17c被嗯啊大巴网站”，旁边还有一串网址和几个模糊图案。老周看了几秒，没有点开，只把手机屏幕按灭。他抬头看了看来车方向，又低头确认当天的配送单。夜风把传单吹得啪啪作响，纸张撞在透明广告框上，声音在空站台上很清楚。两名下晚自习的学生从路口走来，在站牌前停了一会儿。其中一人指着那张纸，和同伴小声说了几句，随后绕到另一侧等车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出来收门口的纸箱，顺手撕下了两张被雨水泡皱的广告，只留下那张贴得较牢的纸。老周没有参与议论。他把保温袋换到左手，给家里发了条消息，说自己还要十分钟到家。十点四十二分，公交车从解放路东口驶来，车灯照亮站牌，也照亮广告栏上的字。车门打开后，老周先让一位拄拐杖的老人上车，自己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。车辆驶过高架桥时，站牌很快缩成一个亮点。第二天清晨，清洁人员经过这里，广告栏里只剩下半张白纸，能辨认出的文字仍是“17c被嗯啊大巴网站”。站台恢复了平常的样子，等车的人各自看着手机，没有人再停下来多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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