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西一号线的B出口刚散去一拨下班人，卖烤红薯的摊车还亮着小灯，保洁员周师傅推着灰色垃圾车，沿着台阶边缘捡拾被风吹来的传单。这里白天挤满快递员、外卖骑手和附近写字楼的职员，到了夜里，墙角留下的多是租房广告、二手手机信息和演出海报。周师傅在自动售票机旁停下时，发现一张巴掌大的黄色纸条贴在柱子后面，黑色粗体字写着“28交片黄”，下面还印着一串已经模糊的号码。纸条边缘被雨水泡卷，胶带只剩半截，像是贴了好几天。周师傅没有细看，只用塑料刮片把它铲下来，折进手套旁的废纸袋。他说，地铁口每天都会出现新纸条，有的贴在电箱上，有的塞进栏杆缝里，内容从找室友到转让球票，字越大，越容易被人看见，也越容易被清理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名穿校服的男生在出口外等人，低头看了眼周师傅手里的纸袋，问那是什么。周师傅说是小广告，没必要记，随后把柱面上的残胶一点点擦掉。附近便利店的店员隔着玻璃看见这一幕，说这根柱子经常被贴满，清早开门时，玻璃上也会多出几张纸。她去年见过同样写着“28交片黄”的纸条，后来被雨水冲花，只剩下半行字。夜里的风从地铁通道吹出来，带着机器散热的温气，站口电子屏不断滚动着末班车时间。周师傅把垃圾车推向下一处灯箱，那里贴着一张寻猫启事，照片里的橘猫抬头望着镜头，旁边还留着一块刚被撕掉的空白胶痕。十几分钟后，出口恢复干净，行人照常进出，没有人知道柱子上曾经贴过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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