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东城区一间通宵便利店的玻璃门前，值夜班的周师傅把一只折叠椅搬到檐下，坐着整理刚送到的纸箱。街道已经安静，公交站的电子牌停在末班车后的黑屏状态，路口红灯按固定节奏亮起，又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店里的白色灯管从身后铺出来，纸箱上的胶带反着细光。周师傅没有急着进门。他把手机靠在膝盖上，屏幕里放着一段没有明显片头的视频，画面是深夜街口，一盏路灯、一辆缓慢驶过的清洁车，还有持续的风声。视频标题写着“凌晨三点播放的视频叫什么”，他看了一会儿，按下暂停，又低头核对箱上的日期。几分钟后，他拆开一箱矿泉水，把瓶身朝外摆进门边的冷柜。每排十二瓶，瓶盖朝向一致，空位也要补齐。手机里的画面重新播放，清洁车已经驶出镜头，只剩路面和路灯。周师傅说，夜班里总有一段时间特别慢，店里没有客人，货也暂时理完，耳边只剩冰柜压缩机的低响。他会挑一段城市夜景放着，不为看情节，只是让门口有一点连续的声音。说到这里，他又点开手机搜索栏，重新输入“凌晨三点播放的视频叫什么”，停了几秒，删掉其中一个字，转而查看天气。窗外没有下雨，檐角却还在滴水。三点二十七分，他把折叠椅收回店内，拿抹布擦过门把手，再站到收银台后面。街对面的大楼没有亮灯，只有便利店的招牌在夜色里一明一暗。新的半小时里，他做的事仍然很具体：清点零钱，补充纸巾，记录一箱牛奶的保质期。视频停在路灯下的空街，手机屏幕逐渐暗下去，店里的冰柜声继续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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