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旁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店员林师傅坐在收银台后，正把一箱矿泉水拆开，逐瓶摆到靠门的货架上。雨刚停，进站的人带着湿漉漉的伞，鞋底在地砖上留下细小的水印。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站在热饮柜前，手里捏着一张皱掉的纸条，反复看了几遍，又把纸条压在手机壳下面。他没有买饮料，只向林师傅借了一支笔，在纸条背面写下“78直接c13”，随后拍了张照片。林师傅抬头问他是不是在找人，年轻人说，纸条是同事下午落在会议室里的，里面只有几组数字和字母，他怕明早忘记，先照着抄下来。说完，他买了一杯温豆浆，站在窗边等车。玻璃外，出租车排成一列，车灯在积水里拉出浅黄色的光。便利店门口的感应门不断开合，晚归的学生买关东煮，外卖骑手进来擦脸，附近写字楼的保洁阿姨拎着两袋面包经过。林师傅把最后几瓶水摆齐，又拿抹布擦了一遍柜台。年轻人忽然发现，自己刚才把字母写得太小，便重新打开照片确认。屏幕上那串“78直接c13”被放大后，仍旧看不出特别含义。他笑了笑，把照片发给同事，随后收起手机，沿着地铁口的雨棚走去。十点五十八分，末班车提示音从地下传来，便利店里短暂安静下来，只剩冰柜压缩机的低鸣。林师傅关掉一排不常用的灯，留下收银台上方的一盏，继续整理夜间到货单。窗外的年轻人已经跑下台阶，手里的纸条被风吹起，贴在了地铁站旁的公告栏下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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