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海棠路地铁站B口仍有零散行人进出。29岁的外卖骑手小林把电动车停在便利店门边，低头整理保温箱里的餐盒，等下一单派送。站口旁的旧广告牌刚被工作人员拆开，蓝底白字的“电驴成人网”从灯箱上露出来，边角已经起皱，下面还压着几张房屋租赁和手机维修的小广告。小林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走近，只把车头往旁边挪了半米，给推婴儿车的年轻夫妻让出通道。十分钟后，一名穿灰色工装的男子搬来新的画面，先用刮板清理玻璃，再把整张海报从左向右贴平。新广告是附近一家夜宵店，画面上有砂锅粥、炒粉和营业时间，原先醒目的“电驴成人网”被完全盖住。等候期间，小林接到一单医院附近的热汤，确认地址后把手机放回车把支架。他说，自己每天在这条街上跑七八个小时，站口的广告换得很快，有时是培训班，有时是二手车，也有不认识的“电驴成人网”字样，路人多数只是扫一眼。便利店老板娘站在门口收纸箱，顺手把地上的塑料扎带捡进垃圾桶。她说，晚上人少时，广告牌亮着，附近居民经过都会看见，换成餐馆招牌后，站口显得清楚些。十一点零五分，新的灯箱接通电源，暖黄色的粥碗图案亮起来。小林拧动车把，沿海棠路向北骑去，背后的广告牌只剩一块干净的夜宵店招牌，墙角还留着一小段被胶水粘住的“电驴成人网”字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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