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十点半，城南一条临街小巷还亮着几盏白色招牌灯。便利店老板老周站在门口，把刚送到的纸箱一只只搬进店里。雨后的地面有薄薄一层水，出租车驶过时，车轮把路边的灯影碾成细碎的亮线。靠近收银台的位置摆着一个窄窄的透明货架，里面放着纸巾、牙刷、暖宝宝和几种包装简单的日用品。货架上方贴着一张手写纸，黑色记号笔写着18有直套，数字和汉字挤在一起，像是忙中写下的促销标记。老周说，这张纸是下午临时贴的，店里有些小东西按单件或组合售卖，附近夜班工人常在下班后进来买水，也顺手带走日用品。说话时，一名穿深蓝外套的年轻人推门进店，先在冰柜前拿了一瓶矿泉水，又走到货架旁看了几秒。他没有询问，只把一包纸巾和一盒暖宝宝放到柜台上。老周扫码收款，找回零钱，把东西装进灰色塑料袋。年轻人站在门边喝了两口水，低头看手机，等网约车到来。街对面的烧烤摊刚收起折叠桌，老板用水管冲洗地面，油烟味混着潮湿的泥土味飘到巷口。十点五十，穿蓝外套的年轻人上车离开，便利店里只剩冰柜持续发出的嗡鸣声。老周重新整理货架，把那张写着18有直套的纸往上挪了几厘米，又拿抹布擦去门框上的水珠。此时，远处写字楼的几扇窗还亮着，公交站牌下有两个人等末班车，城市的夜生活没有停下来，只是从热闹的街面转进了这些仍在营业的小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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