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老商业街的公交站亮着一盏偏白的灯，站牌背面贴着几张层叠的小广告，最上面一张用黑体印着“999久久久免费”。广告边角已经卷起，下面露出房屋出租、手机维修和家政服务的旧字样。等车的只有一名穿深蓝外套的年轻男子，他站在站牌旁，手里拿着一杯还冒热气的豆浆，偶尔抬头看一眼电子屏。公交车迟迟没有进站，街对面的面馆刚收起最后一张桌子，油烟味混着潮湿的晚风飘到人行道上。男子发现广告纸遮住了站牌上的线路说明，便把豆浆放在脚边，伸手从边缘慢慢撕下。纸张粘得很牢，他先用指甲抠开一道缝，又借着站牌金属边缘一点点往下揭。撕到中间时，背面又露出一行同样醒目的“999久久久免费”，字样旁没有商家名称、地址或联系方式。男子皱了皱眉，把整张纸折起来，塞进附近的分类垃圾桶。几分钟后，公交车驶入站台，车灯照亮站牌上留下的胶痕，也照出旁边一张褪色的公益海报。男子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，确认线路时间没有被遮住，随后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经过老街时，站牌下又来了两名乘客，他们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广告，只低头查看手机，等候下一班车。深夜的商业街逐渐安静，卷帘门一扇接一扇落下，只有便利店门口的灯还亮着。站牌恢复了清楚的线路信息，等车的人也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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