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凌晨1时20分，上海静安寺地铁站3号口外，夜班清洁工李师傅推着保洁车，沿着花坛边慢慢清扫。雨刚停，地砖上的水光映着便利店的灯，几名刚下班的年轻人站在檐下等网约车，外卖骑手把湿手套搭在车把上晾着。李师傅在自动售票机旁发现一张被鞋底踩皱的白纸，纸角粘着一小片落叶，上面只印着99raiv1几个字符，没有地址，也没有署名。他先把纸捡起，放在保洁车的盒子里，又用夹子夹出卡在排水缝里的塑料袋。站口的风把广告架上的传单吹得哗哗作响，地铁工作人员隔着玻璃整理末班车后的闸机区域。李师傅说，夜里最难清理的不是落叶，而是被雨水泡软的纸张，贴在地面上很难铲干净。他沿着台阶向下走了十几步，在第二级台阶旁又看到一张相同大小的纸片，字样仍是99raiv1，旁边压着一枚退色的公交票。他没有停留太久，只把纸片收进车上的回收袋，随后继续擦拭扶梯入口的不锈钢栏杆。凌晨1时45分，街面只剩少量车辆驶过，远处高架桥传来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。便利店店员把门口的伞桶往里挪了半米，等候车辆的人陆续离开，站口恢复安静。李师傅推车经过出口台阶时，地面已看不出刚才的水痕，只有花坛边留着几片被风卷来的梧桐叶。他把扫帚靠在墙边，低头看了看保洁车里那张皱纸，随后关上车盖，走向下一段人行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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