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地铁口,8888a写在旧纸箱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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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二十分,东城区一号线安定门站外的风从高架桥下穿过,便利店的卷帘门已经拉到一半,路边只剩一盏橘黄色的灯。四十七岁的陈师傅把电动三轮车停在台阶旁,弯腰整理车上的纸箱。箱子里装着十几把雨伞、几条围巾和一袋刚从批发市场带回来的充电线。他白天在附近商场做维修,晚上出来摆摊,收摊时间常看地铁末班车和客流变化。今天他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拿出一支黑色记号笔,在最大的纸箱侧面写下“8888a”五个字符,旁边又画了一个小箭头。陈师傅说,这是给住在附近的女儿留的标记。女儿在医院值夜班,偶尔从这个出口回家,看到纸箱就知道父亲还在附近。半小时前,一名穿校服的男孩经过,发现自己公交卡落在站内,站在出口边翻遍书包。陈师傅把手里的围巾垫在台阶上,让男孩坐下,又帮他借手机联系家人。男孩的母亲赶到时,陈师傅正把散落的雨伞一把把立回车筐。母亲想给他转钱,他摆摆手,只收下了一瓶热豆浆。两人道谢离开后,陈师傅继续清点货物。他把三把没人认领的长柄伞放到纸箱旁,伞柄上贴着不同颜色的胶带,又在箱角补写了一遍“8888a”,防止夜里潮气把字迹洇开。站口的保洁员推着车经过,问他为什么不把纸箱搬到檐下。他说这里离闸机最近,熟人一眼就能看见。凌晨两点,末班车驶入站台,地面传来短促的震动。陈师傅收起记号笔,给三轮车盖上蓝布,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的出口编号,随后沿着空荡的辅路慢慢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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