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上九点二十分，东城区安定门外的夜市还亮着一排白灯。烤串摊前，四十多岁的摊主老周正弯腰收拾铁盘，手边放着一块刚写好的硬纸板。纸板上的字很大，写着“撸出来爽爽撸”。老周说，这是他给摊位临时起的名字，想让路过的人停一下，看清楚后再决定要不要买。他卖的是鸡翅、玉米和土豆片，价格写在另一张小黑板上，没有花样，也没有复杂菜单。晚上九点半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上班族站在摊前，先看纸板，再看烤架，随后点了两串牛肉和一份烤馒头。老周把食材放上铁网，刷油，撒上孜然，动作很快。几分钟后，纸袋递到客人手里，客人边走边吃，回头对同伴说，招牌虽然古怪，味道倒不差。摊位旁边卖鲜榨橙汁的老板娘已经见怪不怪。她说，老周原来只写“老周烤串”，生意一直平平，换了这块纸板后，常有人专门过来看一眼，有的人拍照，有的人笑着问名字是什么意思。老周不解释太多，只说是网上看到的一句顺口话，觉得有记忆点，就照着写了。他的手机里存着几张备用纸板，墨水颜色不同，字也有大有小。夜里十点，安定门外的人流开始变慢，附近写字楼的灯一盏盏熄灭，夜市摊位前仍有三四桌客人。老周坐在塑料凳上剥蒜，偶尔抬头招呼新来的行人。那块写着撸出来爽爽撸的纸板被风吹得轻轻晃动，边角已经卷起，旁边还粘着一点辣椒面。十一点前，老周收完铁架，把纸板夹进车厢，准备推车回家。明天傍晚，他还会把它重新摆到同一个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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