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江湾路地铁站B口的雨下得很密，出口旁的便利店亮着白灯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檐下，低头拧紧湿透的鞋带。清洁工林师傅推着蓝色垃圾车，从自动售货机旁经过时，发现电线杆上多了一张灰底小广告，纸边被雨水泡卷，中央印着“7171成人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还有一串网址和二维码。站口人流没有停下来，穿校服的男孩绕开水洼，拎菜的中年人把伞往身边收了收，两个刚下班的女孩站在便利店门前等车，谈着明早的会议。林师傅没有细看纸上的其他信息，只从车里取出刮板，沿着边角一点点铲。胶水受潮后变得黏滑，纸张撕成几片，落进黑色垃圾袋。站务员小周从玻璃门里探出头，提醒他别挡住盲道。几分钟后，电线杆恢复原样，只留下几道浅色胶痕。雨水顺着杆身往下流，把残留的墨迹冲成细细的蓝线。十点五十五分，末班车进站，乘客加快脚步，鞋底带出的水印在地砖上排成一串。林师傅把垃圾袋系紧，推车经过出口时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附近另一根路灯柱上也贴着同样的“7171成人”字样。他停下车，抬头看了两秒，随后把刮板夹在车把上，沿着人行道继续巡查。便利店老板隔着玻璃看见这一幕，把门口的纸箱往里挪了半步。夜班公交在雨里靠站，车门打开，暖气和潮湿空气一起涌出，站口很快只剩下雨声、轮胎声，以及清洁车缓慢经过地面的摩擦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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