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9时20分，杭州武林广场地铁站B口外，28岁的外卖骑手陈默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蹲在便利店门口吃一碗关东煮。雨刚停，站口的地面还亮着水光，进站的人一手拎着电脑包，一手刷卡，鞋底带起细碎的水声。陈默穿着橙色雨衣，袖口已经磨白，手机固定在车把上，屏幕不断跳出新的订单。他没有立刻起身，只把鱼豆腐咬成两口，再低头看一眼时间。店里的女老板认出他，顺手递来一杯温水，说今天风大，别只顾着赶路。陈默笑了笑，说自己从下午4点开始跑，已经送了十几单，晚高峰时在庆春路附近等红灯，雨衣里全是汗，到了站口才觉得冷。他原本想在9点前回家，但一位住在城西的顾客临时改了收货地点，路线多出近六公里。对他来说，夜里的订单像《箭在弦上》，接下去就得赶紧送到，停下来反而会把后面的时间打乱。9时32分，他吃完最后一块萝卜，把竹签放进纸盒，检查车后箱里的保温袋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掉的纸条，上面写着女儿周末要参加的舞蹈课时间。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妻子，问明天能不能换她送孩子。妻子很快回了一个“好”，还提醒他回家路上买两只橙子。陈默把手机装回口袋，跨上电动车，沿着体育场路向北骑去。站口的电子屏显示下一班列车将在4分钟后进站，便利店门口恢复了安静，只剩雨水顺着遮阳棚边缘一滴一滴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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