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东城区一间老电影院门口，雨刚停，台阶上还留着一层薄亮的水光。售票窗口已经拉下卷帘门，墙上的排片海报被风吹得微微起边，只有侧门旁的白色灯箱还亮着。三十二岁的林川坐在门口的长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，另一只手翻看手机里的午夜影视页面。他刚从附近写字楼下班，肩上挂着电脑包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鞋面沾着几滴泥。夜班公交还有二十分钟到站，他没有急着离开，而是看着街对面便利店的玻璃门反复开合。两个外卖骑手进店买水，一名环卫工推着车从雨后的路面经过，车轮碾过积水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林川偶尔抬头，确认公交站牌上的线路，随后低头把豆浆杯捧得更紧。电影院旁边的旧招牌已经褪色，几个红字只剩下轮廓，灯箱下方贴着一张手写纸条，提醒观众散场后从侧门离开。这里白天人声很密，到了深夜，门前只剩车辆驶过时短暂的光。林川说，他住在城北，每周有几天要在公司留到午夜，回家前会在这条街停一会儿。电影院不开门时，他就坐在台阶上整理当天的工作记录，或看几段午夜影视里的片段，让脑子从会议和表格里慢慢抽出来。凌晨一点五十，公交车从路口拐进来，车灯照亮了湿漉漉的站台。林川喝完豆浆，把纸杯投入垃圾桶，起身拍了拍裤腿，沿着斑马线走过去。身后的灯箱仍亮着，映在积水里，像一块没有收起的夜间招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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