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上午九点，广州荔湾区一处菜市场北门，62岁的梁姨蹲在卷闸门旁，把一只不锈钢碗端到水龙头下冲洗。碗边有两道浅浅的划痕，里面放着半碗清水。她用旧毛巾擦干碗底，又把它推到遮雨棚下，离卖鱼档约三米。两只橘猫从纸箱后面钻出来，先闻了闻，其中一只低头喝水，另一只蹲在旁边等。梁姨没有招呼它们，只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脚边，里面装着四只干净的碗和一小瓶洗洁精。她说，自己住在市场后面的老小区，每天买菜时都会顺手过来。市场开门前，她先清洗一遍；中午人多，水里常混着泥和菜叶，她再换一次；傍晚收摊前，还要把碗端到水池边冲干净。门口卖豆腐的摊主记得，梁姨以前只放一只碗，后来有猫抢位置，她便添了三只，分别摆在墙角、花坛边和水果店后门。那只带划痕的不锈钢碗是她从家里带来的，碗底贴着一块褪色的蓝色胶带，上面写着“一日十次”，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水滴图案。梁姨解释，这不是规定，也没人要求她这样做，只是提醒自己别忘了换水。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过几次的纸，上面按早、中、晚分了几格，已经被水汽浸得发软。菜市场北门的人流逐渐增多，买菜的人跨过排水沟，电动车贴着墙慢慢驶过，猫群却没有追逐，只在各自的碗边安静喝水。梁姨起身时，顺手把一旁被风吹倒的纸箱扶正，又把散落的菜叶扫到墙根。她拎起空碗往市场里走，十分钟后还会回来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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