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城地铁站B口外的骑楼下，便利店店员陈默正拿着小铲子清理卷帘门边的旧贴纸。雨刚停，地面还留着一层薄水，路灯把广告纸上的颜色映成一块块模糊的亮斑。那张巴掌大的贴纸贴在电箱侧面，底色发黄，边角已经翘起，中央印着“亚洲超碰97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是一串缩小的数字和网址。陈默没有照着输入，只用手机拍下贴纸的位置，随后低头把胶面一点点刮掉。他说，类似的小广告最近常贴在夜间人少的地方，有的在共享单车车筐里，有的夹在楼道门缝中，白天不显眼，到了晚上却很刺眼。旁边等车的外卖骑手周师傅停了几分钟，看着陈默把残胶擦净，又从车上取下一卷黑色胶带，贴住电箱上露出的旧划痕。站台广播不断重复末班车信息，穿校服的学生快步跑过，两个上班族站在檐下分一把伞，没人停下来细看那张广告。陈默把刮下来的纸屑装进塑料袋，顺手捡起地上的烟盒和吸管，放进店门旁的垃圾桶。他说，夜里做清洁最费时间的不是扫地，而是处理这些贴纸，纸面泡过雨后容易碎，留下的胶又黏，手套上沾了灰就很难洗。十分钟后，电箱恢复原来的灰色，只有一小块浅色印记留在边缘。陈默回到柜台前，给夜班客人热了一杯牛奶，玻璃门外的霓虹继续闪动，刚才那几个字已经不再出现在街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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