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7时40分，城南菜市场北门刚过一轮人流高峰，卖蔬菜的陈师傅坐在蓝色塑料凳上，左手压着一张卷边的送货单，右手用黑色圆珠笔记账。摊位前摆着芹菜、番茄、青椒和一筐刚到的土豆，电子秤不时发出短促的提示音。陈师傅今年五十多岁，每天凌晨4时出门，到批发市场挑货，天亮前把菜运到摊位。上午这个时段，他要一边招呼买菜的人，一边核对进货数量。那张送货单上写着一串数字：002458。陈师傅说，这是当天一批土豆的登记编号，前面的两个零也要照着抄，少一个数字，晚上对账时就得重新翻找单据。他把这串数字记在小本上，又在旁边写下“土豆，六筐，已收款”。一位穿校服的女孩停在摊前，挑了两根黄瓜，陈师傅没有立刻称重，而是先把沾在黄瓜上的泥点擦掉，再把菜装进薄袋。女孩递来十元纸币，他找回三元，把零钱摊在掌心让对方数清。几分钟后，一名住在附近的老人来买半斤番茄，老人嫌袋子容易破，陈师傅便换成厚一点的袋子，还把两个碰伤的番茄挑出来，补了一个完整的。旁边的熟食摊开始升起白汽，市场广播提醒商户清理通道，推车从摊位之间慢慢通过。陈师傅趁着空当翻看小本，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、品种和数量，最下面又写了一遍002458。他说，摊位每天卖出的东西不一样，记账是为了知道哪种菜该多进，哪种菜要少留。8时20分，土豆筐已经空了一半，陈师傅把送货单折好，夹进围裙口袋，继续招呼下一位顾客。市场外的公交车靠站，买完菜的人提着袋子走向街口，摊位前只剩下秤盘转动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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