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出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收银台旁，一名穿深蓝色外卖外套的年轻人把电动车钥匙放在桌角，等着微波炉里的饭团加热。他叫阿程，刚跑完一单，从写字楼送到附近的居民楼，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。店里没有空座，他便靠在饮料柜前，翻看手机里的片单，屏幕上出现了75影视几个字。旁边整理货架的店员抬头看了一眼，问他是不是又准备熬夜。阿程笑着说，明早七点还要接第一单，今晚只看一小段。他没有点开影片，而是把手机收回口袋，转身拿了一瓶温水。微波炉发出提示音，店员用夹子把饭团递给他，顺手提醒他别把酱汁洒在外套上。玻璃门外，末班公交从街口驶过，车厢里只坐着几个人。一个拎菜的中年人站在站牌下看时刻表，两个刚下班的女孩在路边分一杯热奶茶。阿程坐到窗边的小凳上，慢慢吃饭团，偶尔抬头看街面的车灯。他说，跑夜单时最难受的不是路远，而是等电梯和等红灯，人在一栋楼一栋楼之间来回走，常常到了深夜才发现自己还没好好坐过十分钟。店员听完，给他续了一杯热水，又把门口的折叠椅搬近暖风机。柜台上的小电视正在播放天气预报，主持人提醒清晨气温会降下来。阿程掏出手机，把明天的路线重新排了一遍，随后打开75影视的页面，看了几眼简介，便锁上屏幕，起身检查头盔和车灯。临走前，他把空包装投入分类桶，向店员道谢，推车走出便利店。街道仍有车流，写字楼的窗户一格格熄灭，只有地铁站口的灯牌和便利店招牌还在夜色里发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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