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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周三清晨六点四十分，城南环城路的公交站刚亮起白灯，站牌下的地砖还留着一层夜雨。五十二岁的保洁员老周推着蓝色清洁车，从便利店门口慢慢走到隔离栏边。他先把烟头夹进簸箕，再用长柄刷清理排水口。站台后面的灰墙上，有人用黑色记号笔写了“捅逼逼”三个字，笔画歪斜，旁边还画着一个没有五官的圆脸。老周停了几秒，没有拿水直接冲。他从车上的工具袋里取出一块旧抹布，蘸上清洁剂，沿着墙面一点点擦。那块墙靠近人行道，早班车乘客从这里经过，穿校服的学生、拎公文包的上班族、提着豆浆的老人，都会在字迹前短暂停步。有人皱眉，有人掏出手机拍照，也有人低声念了一遍，随后加快脚步。老周说，墙上的字每天都在换，有时是名字，有时是骂人的话，有时只是几条看不懂的线。他干这份活已经八年，最费时间的不是落叶，而是这种贴在墙上、刻在栏杆上的字。清洁剂气味很冲，手套泡湿后容易打滑，他仍把抹布拧干，再从上到下反复擦拭。六点五十五分，一辆开往火车站的公交车进站，车轮压过积水，站台边溅起一串细小水花。司机探头看了一眼，问墙面是不是又被写了。老周点点头，说一会儿就干净了。车开走后，他从车底拿出一桶乳白色涂料，用小滚筒盖住残留的黑线。第一遍涂完，墙上还透出淡淡的字形，像隔着旧墙留下的影子；他等了片刻，又滚上第二遍。七点二十分，阳光越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，照到刚刷过的墙面，原先那句“捅逼逼”只剩下一点模糊的黑痕。老周把工具收回车里，转身去清理下一处站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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