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傍晚六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外，刚下班的林女士站在一根电线杆旁，手里捏着一张灰白色小卡片。卡片正面只有几行字，其中“免费破处”四个字被印成醒目的红色，下面留着一个手机号码。林女士没有拨打电话。她先把卡片递给卖烤红薯的摊主，又指了指附近几根贴满同类纸片的路灯杆。摊主说，这类小广告最近几天反复出现，早上清理过，晚上又会贴上。地铁口人流密集，学生、上班族和推着婴儿车的家长不断经过。有人停下来看两眼，有人皱眉绕开，也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一个穿校服的男孩问同伴“免费破处”是什么意思，同伴拉着他走远，没有继续解释。林女士在附近住了八年。她说，过去这里多是招租、疏通下水道和家政广告，近来出现的纸片更小，字更大，常贴在视线较低的位置。她担心孩子放学经过时看到，也担心有人被低价承诺吸引，走进陌生地点。她把能撕下来的纸片逐张揭掉，折好后放进随身的购物袋。站务人员巡查时看见她，提醒她不要站在出入口正中，以免挡住通行。林女士便退到花坛边，继续清理一侧墙面。不到二十分钟，电线杆上的纸片少了一半，地上散着几团被揉皱的广告。夜色亮起，商场门前的灯箱开始播放促销信息，地铁广播提醒乘客有序进站。林女士收起最后一张卡片，转身去接孩子。她说，广告上的承诺听起来越轻松，越不该替陌生人省下判断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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