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六点四十分，城南河畔的青禾旧书店刚亮起门头灯，二十七岁的店员林澄蹲在台阶边，拿着小铲子清理贴在墙角的一张旧海报。海报已经被雨水泡皱，边缘卷起，露出砖墙上用黑色记号笔写下的“64hhh”。几个下班路过的人停在自行车旁，看了一眼，又低头绕开。林澄没有急着撕掉整张纸，而是先把覆盖在店名上的胶带一点点揭开，免得把墙面漆皮一并带走。她说，店门口常有人贴演出单、二手交易信息和寻物启事，过期后留下的纸张越来越多，清理工作通常由当班店员完成。十分钟后，海报被装进灰色纸袋，露出的墙面上还留着一圈浅黄色胶痕。店里播放着音量很低的爵士乐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三名学生，有人翻旧杂志，有人整理明信片。林澄把小铲子放回柜台，转身给一位顾客找一本缺页的旅行画册。门外的河水正退潮，石栏杆上挂着几盏刚换好的暖色灯，路边卖糖炒栗子的摊主开始收拾铁锅。不到半小时，墙角重新变得干净，只有一枚褪色的演出贴纸还贴在电线杆背面，没人去动。店门口的人流恢复原样，骑车经过的居民偶尔朝墙上看一眼，随后继续沿河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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