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11时40分，海棠路地铁站C口外，周宁把一块写着“热牛奶、芝麻烧饼、现烤吐司”的黑板推到店门边，随后回到柜台前整理当天剩下的面包。店铺只有十多平方米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白纸，写明营业时间为早上7时至凌晨1时。周宁今年29岁，住在距离店铺三站地铁的老小区，平时负责夜班。他先把冷却架上的牛角包装进纸袋，再用夹子夹起几块边角吐司，放到透明盒里，供晚归的人按需取用。11时52分，一名穿深色外套的外卖骑手停在门口，买走一杯热牛奶和两个芝麻烧饼；12时05分，一位拎着菜篮的清洁工进店，坐在靠墙的小凳上吃完半个红豆面包。街对面的写字楼已经熄了大半灯，公交站仍有零散乘客等车，便利店门口的自动售货机不时发出落货声。周宁说，夜班最忙的时段通常在晚高峰之后，附近医院、商场和写字楼的人会陆续经过，买走单价不高、拿着方便的食物。他把当天没有售出的面包单独放入纸箱，准备第二天早上带回家，剩下的包装纸则按大小折好，塞进柜台下方。凌晨12时20分，店内音箱放着很轻的钢琴曲，收银台旁的电子钟显示室外温度为8摄氏度。周宁拿抹布擦过玻璃门上的水汽，又在门边补写了一行小字：“夜里也有刚出炉的。”这家店的招牌写作xingbake，字母用橙色贴纸拼成，旁边没有醒目的广告牌。12时38分，地铁站最后一班列车驶离，街口短暂安静下来，周宁把一盘新烤好的吐司移到架上，店里的灯继续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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