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北京东四十条地铁站西北口，人行道边的保洁员老周正弯腰清理共享单车车筐里的小广告。纸片只有半张名片大小，白底黑字，中间印着俺也去第四色，下面还留着一串网址和二维码。晚高峰已经散去，出口处只剩赶末班车的乘客、便利店门口打哈欠的店员，以及推着清洁车慢慢走过的老周。他戴着棉线手套，把纸片一张张捡起，压进车上的蓝色回收袋。旁边一名穿灰色羽绒服的年轻人停下来，看了几秒，问这些纸片是不是每天都有。老周说，车筐、路灯杆和公交站牌附近最常见，雨天会被水泡烂，晴天则容易被风吹到机动车道。说话间，一辆外卖电动车从站口拐出，车轮带起几片湿纸，老周推车追了几步，用长夹子把它们夹回来。站口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末班车提醒，红色字体一闪一闪。清洁车旁堆着几只装满宣传单的纸箱，有房屋中介广告、家政卡片，也有印着俺也去第四色的陌生小纸条。老周没有细看内容，只按纸张、塑料和湿垃圾分开收取。他说，自己负责这一段路已经三年，最忙的时候，一晚上能收满两袋。十点五十五分，地铁口的人又少了一层，保安开始整理隔离栏，便利店把门前的促销牌往里收。老周把最后一片卡在井盖缝里的纸片夹出，扫净地面上的碎屑，随后推着清洁车走向下一处出口。站台广播从地下传来，街边的灯光照在刚清理过的地面上，纸屑暂时没有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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