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七点四十分，滨江路地铁站二号口外，晚高峰的人流刚散开一层。便利店门边摆着一块竖屏，循环播放店内广告，画面切换时，搜索栏里短暂闪过“人马兽人在线观看免费完整”几个字。屏幕前站着一名穿灰色校服的男生，背包拉链没有拉好，露出一本卷了角的数学练习册。他没有进店，只把手里的奶茶放到花坛边，抬头看了两秒，又低头检查手机上的时间。七点四十二分，公交站牌下的电子屏显示下一班车还有六分钟，男生沿着盲道边缘来回走了几步，鞋尖踢到一片被风吹来的梧桐叶。旁边卖烤红薯的摊主正在收拾纸袋，油锅里的余温让空气带着甜味。一个提菜的大姐经过时，顺手把花坛边的奶茶移到不碍脚的位置，男生赶紧道谢。七点四十五分，站内广播提醒乘客从两侧通行，男生终于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转身走下台阶。经过闸机时，他听见身后两个上班族谈论那块竖屏，说刚才的画面像是卡住了。列车进站的风从隧道里涌出来，吹动广告牌下方的纸屑，也把屏幕上的字重新冲淡。男生在站台末端排队，车门打开后，他站在靠门的位置，拿出练习册，在空白页上写下“人马兽人在线观看免费完整”，随后划掉，改成明天要交的作文题目。列车驶出地面时，城市的灯光映在车窗上，站外的便利店仍亮着白色灯箱，晚归的人一批批经过，没有谁停留太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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