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半，城南一条靠近地铁口的旧街上，便利店门前只亮着一盏白色灯箱。三十二岁的外卖骑手小周把电动车停在树下，进店买水，顺手坐到靠窗的小桌旁给手机充电。等餐的间隙，他打开聊天软件，看到几个陌生账号接连发来同一类广告，封面上写着“美女推油视频”，配着模糊的房间照片和夸张的价格。小周没有点开，只把消息一条条删掉，又把发送者设为不再接收。店里的老板娘说，这类广告最近常出现在附近小区的群聊和个人私信里，文字换来换去，图片却大同小异，有些还故意把店名写成周边商圈的热门地标。她说，晚上来买烟和饮料的人不少，很多人看到后会随口问一句，店里却没人愿意接这个话头。街对面是一家修鞋铺，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，师傅在里面清点零钱；旁边的烧烤摊刚摆出折叠桌，油烟混着初秋的凉风飘到人行道上。小周充好电后继续接单，临走前把手机屏幕擦了擦，确认没有新的陌生消息。他说，自己每天在城里跑十几个小时，最常见的不是稀奇广告，而是这种反复出现、换个说法就重新投来的信息。地铁口的人流在九点前逐渐变密，拿着菜篮子的居民、背着书包的学生和刚下班的白领从旧街穿过。那条广告很快被新的订单通知、天气提醒和骑手群消息压到屏幕下方，便利店门口又恢复了普通的夜生活：有人买关东煮，有人给手机充电，有人站在路边等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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