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城南地铁站三号口刚结束一轮客流高峰，保洁员李师傅推着蓝色清洁车，沿着通道检查墙边的广告框。雨水从乘客的伞尖滴到地砖上，鞋底经过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靠近自动售票机的一块旧广告栏上，贴着几层已经卷边的纸张，最上面是一张搬家公司的传单，下面露出一行黑色字样：久久精品23。李师傅停下来，用塑料刮板把翘起的纸角压平，又把旁边一张餐馆促销单撕下，装进车上的废纸袋。路过的年轻人很少注意那块广告栏，大家大多低头看手机，或赶着换乘五号线。十点四十五分，一名穿灰色外套的女乘客在出口前停了几秒，给朋友发消息，随后抬头寻找网约车上车点。她身后的电子屏循环播放附近商场的闭店提醒，播音声被列车进站的轰鸣盖住。李师傅说，这面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纸，有招聘启事、家政名片、二手家具信息，也有不知道从哪里贴来的短网址和生硬词组。管理人员白天会清理一遍，到了夜里，新的纸张又可能出现。他没有继续辨认那行字，只把广告框周围的胶带残痕擦掉。十一点整，末班车提示音响起，站内只剩零散乘客。李师傅把清洁车停到柱子旁，弯腰捡起一张被风吹落的公交换乘表。表面印着下月线路调整通知，边角处又有一枚小贴纸，写着久久精品23。他将贴纸一并撕下，放进袋中，随后关掉通道尽头的一盏照明灯。站外的雨还没有停，便利店门口亮着白灯，出租车排成短队，城市的夜班生活仍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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