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零点四十，城南文昌路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白灯。夜班店员小周站在靠窗货架前，把临期但仍在保质期内的饭团、热豆浆和小盒水果重新摆好。收银台旁立着一块手写小黑板，粉笔字写着“午夜小福利”，下面标着当晚的折后价格。小周说，店里的这块板子是他上周开始写的，主要方便夜班工人、出租车司机和附近住户挑选。那天夜里，外卖骑手停在门口，把头盔放在脚边，买了一杯热茶；一名刚下班的保安拎走两个饭团，没有多停留。小周趁着空当擦拭微波炉门，又把散开的吸管按长短分开。凌晨一点，街上的车明显少了，便利店门前只剩路灯下的树影。小周把最后一盒牛奶放进冷柜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随后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。他说，夜班最忙的时候通常在午夜前后，过了这个点，进店的人少了，但总有人需要一口热食，或者找个亮堂的地方歇几分钟。冰柜的压缩机持续发出低响，收银机偶尔亮起扫码提示。小周没有催促顾客，结账后会把纸巾和餐具一并递过去。黑板上的“午夜小福利”并不复杂，只是把当天适合夜里食用的几样商品集中标出来，再配上清楚的价格。到了凌晨一点半，小周关掉一排暂时不用的灯，留下收银台和门口的照明，继续整理货架。玻璃门外，第一辆清洁车从街角经过，轮胎压过积水，发出短促的声响。便利店仍在营业，夜班也还没有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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