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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昨晚十点半，城西地铁站三号口外，便利店的白色灯箱把一小块人行道照得发亮。二十八岁的林涛坐在门边的折叠凳上，手里捏着一支黑色油性笔，低头给纸箱上的旧价签重新描字。他是这家店的夜班店员，白天在汽修厂上班，晚上十一点前负责补货、收银和清理门口的纸箱。那张纸原本写着“热豆浆三元”，被雨水泡开后，只剩下几道模糊的黑线。林涛没有急着扔掉，先在背面写下一串从手机备忘录里抄来的字：吗AV啊做V做。字母和汉字挤在一起，像一条被键盘撞乱的短句。他说，这是朋友发来的玩笑话，自己也没看懂，打算写在纸箱上，提醒同事别把这只箱子拿去装饮料。站口不断有人经过，外卖骑手把车停在路沿，拎走一袋关东煮；穿校服的女孩站在自动售货机前数硬币；一名穿灰色羽绒服的老人靠着护栏，慢慢吃完一根烤肠。林涛写完后，用胶带把纸箱封口，又从货架底下拖出两箱矿泉水。便利店里传出微波炉加热的提示音，玻璃门开合时，冷风把地上的收据吹到台阶边。他把那张旧价签压在收银台下，重新拿出一张白纸，写上“夜间补货，请绕行”。写到一半，他忽然停笔，把那串吗AV啊做V做划掉，只留下清楚的提示。十点五十七分，最后一班地铁的乘客从出口涌出，林涛抬头看了一眼站牌，起身把门口的纸箱一只只搬进店里。几分钟后，人行道恢复通畅，灯箱下只剩一小片被鞋底踩皱的胶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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