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18时40分，城南棉纺路的旧厂房门口，32岁的林川蹲在一盏落地灯旁，给一件木制街头装置拧紧底座。厂房外墙刚刷过白漆，门牌还保留着褪色的红字，附近新开的咖啡店把三张小桌摆到了人行道边。林川穿灰色连帽衫，手边放着卷尺、木螺丝和一只装满旧灯泡的纸箱。他先用手掌压住斜撑，再把螺丝一颗颗拧入木梁。装置由三根粗木拼成，顶端架着一块旧马鞍，底部装有四个小轮。灯亮起时，木纹被照得很清楚，路过的人会停下来看几秒。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孩绕着它走了一圈，问林川能不能坐上去。林川摇头，把旁边的蓝色提示牌转向人行道，牌上写着“请勿攀爬，欢迎拍照”。他解释，这件三角木马原本是厂区仓库里的展品，去年清理库房时被发现，木料上还留着搬运编号。附近居民不清楚它以前属于哪家工厂，只知道这扇门在傍晚总有人经过。18时55分，骑车下班的人开始增多，林川退到台阶下，检查灯线有没有被车轮碰到。一个卖烤红薯的摊主把小推车停在路边，递给他一杯温水。两人没有多聊，只指了指灯下越来越亮的木架。几名年轻人站在墙边拍照，手机屏幕映出旧厂房的窗格和远处高架桥的车流。林川收起工具，把剩下的灯泡放回纸箱，又用抹布擦掉木梁上的灰。19时10分，他锁好装具，沿着棉纺路往地铁站走去。装置留在门口，灯光照着一小片水泥地，也照着旁边刚冒出的几株野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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