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南京新街口一间亮着白灯的小便利店里，四十多岁的店主老周站在收银台后，左手翻着当天的进货单，右手拿着手机，在搜索框里输入“麦迪视频下载”。门外刚下过一阵小雨，地砖映着公交站牌的蓝光，两个穿校服的年轻人买了热饮，站在屋檐下等车。老周没有急着招呼他们，只把手机屏幕往下划了几次，又抬头看了一眼玻璃门上的营业时间。店里最响的是冰柜压缩机，偶尔传来马路上出租车驶过的水声。靠墙的电视正在播放一场旧篮球比赛，画面里的人影快速移动，声音被调得很低。老周平时喜欢收集球赛片段，手机相册里有孩子上学时的比赛，也有他年轻时在工厂宿舍里和同事围看电视的照片。今晚他想找一段多年前看过的比赛剪辑，记得画面里有人在最后几秒完成转身投篮，却想不起具体是哪一年。搜索结果一页页跳出来，他没有点开陌生页面，只把几个看起来像标题的词记在纸巾背面。旁边的女儿发来消息，问他什么时候关门，他回了一句“再等十分钟”。一位外卖骑手进店买水，顺手问电视里是不是麦迪，老周笑着点头，把音量调高了一格。骑手站了半分钟，认出画面中的球员后，讲起自己读书时在小区空地上模仿那个动作的经历。两人没有争论谁记得更准，只看着屏幕里的球员从中场跑向篮下。老周又在手机里搜了一次“麦迪视频下载”，随后把手机扣在柜台上，给女儿回电话。街上的车流渐渐变稀，雨后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卷动收银台边一张促销单。十一点整，老周关掉电视，收起纸巾上的字，把最后一位顾客送到门外，再回来清点零钱。深夜的街角恢复安静，只有招牌上的灯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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