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八点，城南旧货市场的东侧通道亮起一排白灯。三十七岁的摊主老周蹲在折叠桌后，把纸箱里的小家电、文具、餐具和包装食品一件件摆开。桌边立着一张手写牌子：400多个国外成品。牌子没有列出具体品牌，也没有写清全部货品的来源。老周说，这批东西是几次收来的尾货，按件出售，能正常使用的放在前面，包装破损的单独放在侧边。他拿起一只银色保温杯，拧开杯盖，又把一盏小台灯接到插线板上。灯亮了，围观的人停下来看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挑了几支彩色笔，问能不能单买。老周把笔放在桌角的小篮子里，说每支五元，三支十元。旁边的年轻人翻看一盒耳机，注意到盒面只有外文，没有中文说明，也没有标价。老周拿出计算器，报出二十五元。对方没有付款，又把盒子放回原处。市场里人不算多，卖旧书的摊位放着轻音乐，卖咖啡的推车排在通道尽头。每隔几分钟，就有人在老周的桌前停下，看看包装，问问价格，再转身离开。老周没有大声招揽，只低头记录已经卖出的货品。他说，自己不把货品统一叫作进口商品，因为其中有些只是外文包装，具体生产地还要看单件标识。桌下的纸箱上贴着日期和编号，老周按编号找货，避免把不同批次混在一起。晚上九点半，保温杯卖出四只，彩笔卖出两组，小台灯仍摆在原位。收摊前，老周把剩下的东西重新装箱，撕掉被雨水打湿的纸牌，只留下箱内的清单。通道恢复安静，白灯照着地面上几道车轮印，摊位旁没有留下散落的包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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