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，上海静安区一座商场的中庭摆着一面弧形电子屏。屏幕轮流播放城市摄影、电影海报和人工生成的人像画面。二十九岁的林哲站在屏幕前，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，低头查看手机里的照片。他是附近写字楼的设计师，午休后没有急着回公司，而是对照屏幕上的脸部细节，记录眉眼、发丝和光线的变化。画面里有穿西装的男演员、留短发的女歌手，也有完全虚构的年轻面孔。展板上印着“合成影像观察”几个字，旁边写明画面为数字创作，不对应现实人物。林哲先看了十几秒，随后把手机递给身边经过的同事，指出一张海报的耳环左右不一致。两人没有停留太久，商场广播响起时，林哲又回到屏幕前。他说，自己平时做广告视觉，合成人像已经出现在提案、海报和社交平台头像里，真正吸引他的不是脸像不像明星，而是观众会不会把画面当成现场照片。中庭另一侧，几名学生围着展板拍照，保洁员推着车从人群边经过，咖啡店的座位几乎坐满。电子屏每隔一分钟切换一次画面，背景音乐很轻，路人通常只看一眼便离开。林哲把刚才记下的细节输入备忘录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美女明星合成看起来热闹，辨认来源更重要。”下午三点半，他收起手机，沿扶梯下到地铁层，商场里的屏幕继续播放下一组人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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