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九点半，南城地铁站旁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亮着白灯，玻璃门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。店员林哲刚换完夜班，站在收银台后整理一排新到的杂志和卡牌盒。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台旧平板，屏幕上停着一款成人动漫游戏的宣传页面，画面没有声音，只有几名角色站在霓虹街景前。林哲没有继续播放，只把页面缩小，转身给一位常来的外卖骑手热饭。骑手姓周，三十岁出头，进门后先摘下头盔，再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无糖茶。他说自己最近总在附近等单，夜里人少，偶尔会看店里的海报，觉得这些作品把城市画得很熟悉：高架桥、自动售货机、深夜还亮着的理发店，还有写字楼门口没有散去的烟味。林哲告诉他，店里这周摆出的成人动漫游戏周边，买的人不算多，但询问的人不少，年轻上班族会在下班后站几分钟，看看角色设定，再决定要不要买一本画册或一盒收藏卡。周把饭盒放进微波炉，倒计时两分钟，玻璃门外驶过一辆空出租车，车顶的灯在雨水里拖出一道浅黄的影子。旁边的自动取货柜发出提示音，一名穿校服的女生快步取走包裹，林哲提醒她路面湿滑，她点头道谢，很快消失在地铁口的人流里。微波炉停下后，周端着饭坐到窗边，小口吃着鸡肉饭，手机屏幕上是未完成的订单列表。林哲继续清点货架，把几张印着虚构城市地图的明信片摆正。夜色把店外的广告牌映得发蓝，便利店里只剩冰柜运转声、纸袋摩擦声和偶尔响起的门铃。十点整，周戴上头盔重新出发，林哲抬头看了一眼街口，又低下头核对当天的零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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