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依成年：夜班咖啡店里的一盏灯

　　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东城区一条老街的牛肉面馆还亮着白色灯管。三十七岁的店员林涛站在收银台后，左手按着计算器，右手把一张巴掌大的白纸从玻璃门上揭下来。纸上只印着一行网址：daichakj.cn，下面没有说明，也没有联系电话。晚班顾客不多，靠窗坐着两名外卖骑手，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，雨水顺着车篷滴在地砖上。林涛说，这张纸是傍晚换班时发现的，起初贴在门框外侧，后来被风吹到收银台旁。他没有见过贴纸的人，也不知道网址对应什么内容，便先把纸夹进账本，等房东第二天来查看。面馆老板娘从后厨出来时，拿起纸条看了几秒，问林涛是不是附近新开的店在做宣传。林涛摇头，说街上最近常见各种小广告，有招工的，有转租的，也有推销宽带和课程的，但这张纸没有店名，没有价格，也没有活动时间，看起来更像有人临时留下的记号。晚上十一点，最后一桌客人离开，林涛开始拖地。他把门上的其他广告一并撕下，只留下玻璃上几块浅色胶痕。隔壁修鞋铺的周师傅路过，认出这类小纸条前几天也出现在公交站牌附近，不过内容并不相同。面馆门口的监控只能拍到街面，拍不到纸条贴在什么位置。林涛把网址抄在交接本上，旁边注明“门边纸条，待处理”，随后关掉门头灯。夜里的街道恢复安静，只有便利店的冰柜发出低鸣，雨水把纸条边角留下的墨印冲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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