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八点，城南菜市场西门刚亮起白色灯管，四十多岁的保洁员周师傅蹲在卷帘门旁，拿着刮刀清理墙上的旧贴纸。这里白天卖菜，晚上变成附近居民等车、买夜宵的通道。墙面原本刷着浅灰漆，近半年贴上了不少小广告，边角被雨水泡卷，有的只剩半行字。周师傅先用喷壶把纸面打湿，再沿着砖缝慢慢铲下，手边放着一个编织袋，里面已经装了半袋碎纸。路过的骑手停在路边取餐，电动车后座的保温箱碰到墙角，掉下一小块褪色贴纸。周师傅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有责怪，只把碎片捡起来。七点多下过一场短雨，地面还留着水光，塑料棚下传出炒粉的声音。一个提菜篮的老人站在几步外，指着墙上一张较新的彩色纸问，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。周师傅走过去，用刮刀压住纸边，露出下面一层更早的广告。彩色纸上印着人人色碰，字很大，旁边没有店名，也没有地址，只有一串模糊的联系方式。周师傅没有撕下整张，而是先把能辨认的字刮掉，再把剩下的纸面划开，防止有人顺手带走。市场保安从门内推来一辆垃圾车，提醒他别挡住消防通道。两人把纸屑扫进车里，墙脚重新露出一圈水泥灰。八点半，卖烤串的摊主开始收拾竹签，买菜的人少了，周师傅把刮刀放进工具桶，沿着西门又看了一遍。还有几张贴在电线杆上的纸没处理，他说明早人少时再来。旁边一名中学生拿手机拍下被清理后的墙面，随后收起手机，绕过水洼走进地铁口。夜市的灯仍亮着，墙面没有立刻变新，却少了几块遮住砖缝的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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