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堂静清晨在旧书店门口修补纸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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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早上七点二十分,上海虹口区溧阳路一间旧书店刚拉起半扇卷帘门,藤堂静蹲在门口,把昨夜被雨水泡软的纸箱一只只拆开。她穿深灰色外套,袖口沾着胶带留下的白屑,脚边放着一把裁纸刀、两卷牛皮胶带和一只装满旧报纸的塑料筐。街角早餐铺已经开张,蒸汽从铝锅边缘涌出来,骑车经过的人把车铃按得很轻。藤堂静先用毛巾擦掉纸箱表面的水,再把报纸垫进箱底,用木尺压平折痕。店里准备在上午十点接收一批居民送来的旧书,纸箱不够,她便把前一天留下的包装盒重新拼接。七点四十分,一名遛狗的老人停在门边,看了几眼,问她是不是搬家。藤堂静笑着说,书没有搬走,只是给它们换个更结实的住处。老人指了指墙角那摞发黄的杂志,说自己年轻时常来这里买电影画报。卷帘门又升高了一截,店内的灯亮起来,玻璃上浮出一层淡淡的雾。藤堂静把修好的箱子立到门旁,逐个写上“小说”“画册”“地方志”,字迹不大,却排得整齐。八点十五分,清洁车沿着路边缓慢驶过,水流冲进下水口,带走几片梧桐叶。附近中学的学生从巷口走出,有人放慢脚步看书架,也有人在门前闻到咖啡味后回头。店主从里面搬出一张折叠凳,让藤堂静坐一会儿,她摇摇头,继续把一只裂开的纸箱压紧。九点整,第一辆送书的面包车停在路边,车门打开后,二十多箱旧书被抬下来。藤堂静接过最上面一箱,检查封口,再示意搬运工把它放到靠墙的位置。太阳照到招牌时,门口已经没有积水,修补过的纸箱也整齐排成一列,等着承接这条街上即将被翻阅的旧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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