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半，东城区一处地铁站的C口刚结束进站高峰，五十六岁的保洁员老周提着水桶，蹲在自动售票机旁，处理一张贴在玻璃护栏上的小广告。贴纸只有手掌大小，底色发黄，中央印着“级毛片”几个醒目的字，下面还留着一串手机号码。老周先用喷壶把胶面打湿，再用塑料刮片沿边缘慢慢推。他动作不快，每清掉一小块，就用抹布擦一次玻璃，避免留下厚厚的胶痕。十点四十分，末班车的广播从站厅传出来，几名乘客从扶梯上来，有人放慢脚步看了两眼，有人低头绕开。老周没有抬头，只说：“这种贴纸晚上多，白天也会有人来贴。”他负责这段出口附近的卫生已经七年，记得护栏、墙角和电箱门分别最容易出现什么小广告。前几个月，附近商场装修，围挡增加，贴纸一度少了；最近围挡拆掉，空出来的墙面又成了张贴位置。清理时，他会把纸屑和胶片分开装进袋子，防止碎片被风吹到排水沟里。十一点过五分，站口只剩几名准备换乘的乘客，老周把最后一块残胶刮下，玻璃恢复了原来的透明。他从工具车里拿出一块干布，沿着护栏擦了一遍，又把水桶推向下一处墙面。那里贴着房屋出租、家政服务和搬家公司的纸片，最底下压着一张同样写有“级毛片”的广告。老周看了一眼，转身取来喷壶，继续蹲下清理。站外的风把落叶吹到台阶边，便利店的卷帘门缓缓落下，地铁入口重新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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