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7点40分，城西一间街边打印店刚开门。店员林师傅站在柜台后，给附近早餐铺改一张临时价目表。门外是上班人流，电动车停在树下，豆浆杯贴着车筐，地铁口不断有人小跑经过。林师傅把顾客发来的文件打开，页面上没有菜名，只有一行奇怪的字：一级做一级做a做片性。字体大小和其他文字一样，排在“热豆浆”“葱油饼”“茶叶蛋”之间。林师傅先以为是输入法串了字，又看了一遍原文件。顾客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一张皱掉的纸，说这是昨晚整理菜单时留下的占位文字，早上赶时间，没来得及检查。林师傅没有直接覆盖，而是把那一行单独框出来，问对方准备改成什么。顾客报出价格，林师傅逐项录入，调整了两次行距，又把店名放到最上方。打印机发出连续的嗒嗒声，纸张从出纸口慢慢滑出。第一张纸上，那行字仍然存在。林师傅停下机器，重新查看编辑框，才发现同一段文字在页脚也留了一次。顾客笑着说，昨天用手机复制菜单时，误把文件名一起粘进来了。林师傅删掉两处，重新打印。新的价目表只有黑字和红色价格，贴在早餐铺玻璃门内侧。8点过后，买早餐的人开始增多，几名学生站在门口读菜单，店员按新价格收钱。林师傅回到柜台，继续处理下一份文件。电脑屏幕的历史记录里，一级做一级做a做片性还留在上一版文件名中。他把文件改成“早餐铺三月价目表”，合上窗口，转身接待排队的顾客。窗外的风把门口传单吹起，短暂露出打印店褪色的招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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