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四十分，静安一条老街的二手影音店还亮着灯。店员陈师傅坐在靠门的矮桌边，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影碟目录，逐张核对编号，再把已经停租的条目划掉。店里没有客人，只有空调出风声和街上传来的电动车铃声。货架分成电影、音乐、纪录片和旧剧集几个区域，最里面摆着一排封面褪色的成人影片，陈师傅把它们单独装进不透明纸袋，避免路人一眼看见。纸袋外贴着日期和库存标签，其中一张旧清单上印着“美国经典三级”几个字，他看了一眼，便把它归入待处理箱。陈师傅说，这家店开了十七年，过去靠出租光盘维持生意，晚上常有人来找老电影，也有人只为借一张演唱会录像。现在顾客多用手机看片，店里的生意缩了不少，留下来的多是附近住户和收藏旧碟的人。整理到十一点时，他发现一张没有封套的唱片，便打开电脑查询片名，再用记号笔在纸上写下“缺封、待核”。门外的烧烤摊刚收走最后一张折叠桌，清洁车从街口慢慢经过。陈师傅关掉一盏射灯，把当天登记过的目录夹进抽屉，只留柜台上那盏小台灯，照着一沓准备明早重新上架的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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