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晚上十点四十分，广州东湖公园北门外的夜市刚收了一半，卖糖水的阿姨把折叠桌往墙边推，隔壁修鞋摊的灯还亮着。29岁的林舟坐在塑料凳上，手里捏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快递单，等同事骑电动车来接他。白天他在附近写字楼做设计，晚上偶尔到夜市帮朋友看摊，收摊时常要等到人流散尽。风从湖面吹过来，塑料袋贴着路沿滚了几圈，几名下班晚的年轻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。林舟打开手机，想查第二天社区跳蚤市场的摆摊时间，搜索框里留下了333aj.com。旁边的摊主瞥见网址，问他是不是在找旧家具信息。林舟说，家里有一把闲置的办公椅，准备周末带去换书或换盆栽，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摊位。两人没有继续谈网站，只把话题转到附近停车难、夜里风大和周末下雨的可能性。十分钟后，同事赶到，车后座放着两箱没卖完的椰奶冻。林舟帮着把箱子绑好，又回头检查电源插头，确认小灯已经拔下。夜市的铁门一扇扇落锁，卖花的女孩把剩下的向日葵插进水桶，准备带回出租屋。公园里还有慢跑的人，路灯把树影拉到人行道中央。林舟把手机塞进口袋，骑车穿过东湖路，车筐里的快递单被风吹得轻轻作响。城市并没有因为夜市散去而安静下来，远处高架上车辆不断经过，清洁车在路口慢慢转弯，便利店的自动门一开一合，照亮门前一小块湿漉漉的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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